萧珺玦笑的温和,又靠在荣昭的肩上。
荣昭和萧珺玦是坐在廊下的,其余人都是坐在院落里,离得不远不近,虽院中的人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夫妻俩的甜蜜却早已溢出来。
白氏嘻嘻一笑,与和她坐在一桌的孟夫人议论上,“你看王爷王妃多恩爱啊,都成婚十年了,还和刚成亲的小夫妻似的,真是让人羡慕。”
孟夫人放在酒盏,温婉含笑,看过去,就见王爷依靠在王妃的肩上,她看着白氏打趣,“难道段夫人和段大人不也是如此吗段夫人只羡慕别人,熟不知,你也被人羡慕吗”
白氏脸色抹着一层绯红,轻轻捶打孟夫人,“好啊你,连我都打趣,我家那位是个闷葫芦,怎么及得上你家孟大人会哄人哪我可听说,你到现在在府里还对他一口一个孟郎的叫着。”白氏捂捂嘴,“哎呀,这把我酸的啊,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这回事。”
“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我不拿你打趣了。”孟郎一说出来,孟夫人就造了一个大红脸,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宣扬出去,真是羞死人了。她素来知道白氏是个心直口快的,赶紧捂住她的嘴,连连求饶,“好姐姐,你可别说出去。”
白氏抿嘴笑的得意,“这功夫知道求饶了,不让我说也行,改明儿你上我家去,给我备份厚礼就行。”她是说着玩逗她。
孟夫人道“好好,我指定给你备份大礼。”
白氏道“我逗你哪,你还真给我送礼啊。”她望一眼孟夫人家的两个丫头,再道“不过你要送,不然将你家那两个标志的姑娘选一个给我当儿媳妇怎么样”
孟夫人道“那敢情好,你还别说,我还真看上你家那几个小子,前几天我们当家的还说,段大人膝下的子女个顶个大的有出息,也不知道以后谁家能那么幸运,招上这样的乘龙快婿哪。”
俩人越说越火热,还真是要结儿女亲家了。
席上一片祥乐欢快,孩子们吃饱了饭,都围在院子里玩,萧容念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拿着鞭炮烟花就跑到外面去放,劈劈啪啪的响,嗖嗖的往天上放,她胆子特别大,要不是有荣润拽着,还要去放那比手指头还细的小挂鞭哪,也不怕来不及跑蹦了她。
荣昭的面容有一丝抽动,嘴唇半张半阖了几次。她心惊不已,这才多久,不过十日而已,十日前她还听说罗罗的兵已经退到三十里外,如今又有了十万援军,虽不算多,但守住一座城池,没有个三月五月的,是攻不下的。只要拖延个几月,罗罗自然会退兵,怎么就突然被攻下了哪
她抓住萧珺玦的手腕,急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突然”
萧珺玦闭了闭眼,满语怆然,边说话边摇头,“仗才打到一半,援军的将领见罗罗人多势众,一见情况不妙,就带亲信跑了。剩下的援军自然是如无头苍蝇一样,哪还会继续相抗,不等人家攻进来,就自乱阵脚,溃不成军。”
他握紧荣昭的手,荣昭粉白的手背上印出几道无血色的印记,“毕城不攻自破,上赶子给人家送到手里。毕城守将当场自刎殉城,一座城池就这样戏剧化的给了人家。”
荣昭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色也白了。她想不明白了,大周是怎么了前有萧瑾瑜将北原一带给了日出,后日出又得到萧瑀珩划分的二十多座城池。今天,大周边境最南边的毕城被夺走,那接下来哪会是哪里,是不是就是云州,襄州大周几百年的基业,是不是就要这样衰败下去
大周立国几百年,地大物博,物资丰饶,虽时有边境滋扰,但基本不足为患,从先祖创国到十年前,从未被哪个侵占过一城一地,但如今,却似有分崩离析之势。
难道真的到了朝代交替,大周覆灭的时候了
从萧珺玦手中将手抽出来,荣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揪着挂在臂上披帛的花纹。
不过,这不也是造势的时候吗
只见她暗淡的目光在思索着渐渐光彩起来,觑一眼萧珺玦,复又隐去那丝神采。
俗话说,时势造英雄,对他们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那毕城的百姓哪”荣昭停下脚步,定然的看着萧珺玦问道。
萧珺玦眉心折成三道深刻的线,声音低沉,却无力,“数以千计的百姓被杀,年轻的女人被他们抢去,赏给了士兵,剩下的侥幸存活的,都被撵出了城。”
毕城不算小,是南方边境最大最富的城池,这也是罗罗选择它进攻的原因。
城内差不多有十万多人,抛开被杀被抢的,起码也要剩六七万人被赶出了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