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曜如鲠在喉,指指荣昭,憋出一句话,“见色忘弟。”
荣昭一只手搭在萧珺玦的肩上,眼中仰慕之色尽显,“美色当前,我什么都忘了。”
荣曜扶额,真是无可奈何,女人色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萧珺玦嘴角含着一抹笑意,慢慢饮了口茶,再让人将那份万民感恩书拿给荣昭看,荣昭只是打开一角,就占据整个桌子,看着上面的手指印,荣昭内心澎湃。此刻在她心里,这些并不是手指印,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恍惚间,似乎眼前已经站着千军万马。
荣昭和萧珺玦默契的对视一眼,她现在心里想什么,萧珺玦刚刚看到的时候也是一样。
荣昭握住萧珺玦的手,虽然外表平静,但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说话的时候有轻轻的一丝微颤,“总算迈出了一步。”
萧珺玦回手握紧她,道“有了这一步,便有了开始,有了希望。”
荣曜听的似懂非懂,云里雾里似的,不惑问道“什么一步,又开始啊你们俩口子又打什么哑谜”
荣昭不欲理他,牵着萧珺玦进了屋,有时候这些事不用这么早就说明,到了那一日,什么都不说,他们自然会明白。
荣昭拿出自己的体己钱,却远远不够,萧珺玦和众幕僚一商量,顾锦丰倒是想出一个好主意。这几年益州的经济不错,不管是行商还是务农,都颇有成效。现在益州家家户户都过上好日子,很是富裕。
所以顾锦丰便想着号召百姓捐款,为扬州出一分力。积少成多,那就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益州百姓纯良,也不吝啬,纷纷响应,捐出善款,不过十日,竟捐出三十多万两得银子。
而且不但是益州城的百姓,其他州郡也慷囊相出,加起来整个萧珺玦所管辖藩地竟一共筹得款项一百万两。
楚王府当然也是要出钱的,萧珺玦让账房直接支出了二十万两。
黄家现在也算是楚王府的亲家,捐款自然是没少捐,非但捐款,黄啸霆还将自己经营的米铺里的陈米无条件捐赠,而新米便以进价销售。
对于灾民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并不是钱,而是粮食。而往往灾区这个时候就有商人哄抬起家,太高粮食的价钱,黄啸霆此举,便解决了根本的问题,以最少的钱换取最多的粮食,送往了扬州。
荣家是慈善之家,这种事上自然不会甘于人后,荣晖和荣晅都拿出一部分,这三年,也攒下一点钱。虽然少,但聚少成多。
阴柔拿出这几年荣昭断断续续送她的首饰,当年阴辉给她的东西在逃回益州的路上用没了,到了益州,荣昭总时不时的给她填物件,就是为了弥补上那份。其实她是不注重这些,正好赶上这次,就全都捐了出去。
荣家人都陆陆续续拿出自己的贴己钱,没多少,但也是他们的心意。
运送粮食的时候,荣昭特意嘱咐萧珺玦给派下去送赈灾粮的人多赏点钱,多给点油水。这些钱倒是不必省,只有让下面这些人尝到甜头,他们才能更尽心尽力的做事。
同时萧珺玦又从各州郡抽出士兵,共计五千人,赶赴扬州,实施安民救灾,并委派秦儒新负责。他有过类似的经验,处理起来也会得心应手,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到了七月中旬,这漏天的雨终于不下了,荣昀和黄家小姐的婚事定在八月初八,黄啸霆是个生意人,做什么都喜欢有个好彩头,八月八,发啊发,日子是他定的。
眼看着日子就近了,荣昭也忙乎起来,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年没办过喜事了,这次可得好好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