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珺玦静用力的抱住她,像是惩罚她一样,近乎揉碎她的骨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连这么狠心的话都说得出来。你不是想自生自灭,你是想要我的命。”他咬在她的肩膀上,“荣昭,你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
他慢慢松开口,牙齿的缝隙中有一丝血线,“你到底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你说啊”
肩膀上的痛丝毫未感觉到,心里痛的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滋味了。荣昭下巴抵在萧珺玦的肩上,哀哭不止,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望着萧珺玦,坚定的目光中有无形的用雪亮的刀刃汇集而成的光芒,“我要你杀了萧瑀珩和柳馥馨,我要你给我爹报仇,我要你攻入长歌城,我要你造反。”
第一声很低,第二声扬起,第三声充满无尽的恨意,第四声是悠悠荡荡在房间里挥不去的声音。
她抽噎着,仿佛下一声就喘不过来气,“这些你能为我做到吗你能吗你不能,你不能”
“谁说我不能”萧珺玦拉起她的手,跪在荣侯爷灵前,他看着荣昭的眼睛,那是从没有过的坚定,似乎是要扎进心底深处,任谁都不能拔出来,“我萧珺玦在此立誓,我做得到你荣昭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会杀了萧瑀珩和柳馥馨,我会为你爹报仇,我会攻入长歌城反了这天下。”
荣昭喉咙处有大口大口的吞咽,那脖子上,一下凸一下凹,仿若是从心里不断翻涌上来的泪水。荣昭直挺的后背往下一萎,投入他的怀里。
她趴在萧珺玦的肩上,似是将多日来憋在心里的眼泪一次释放出来,撕心裂肺的哭泣,低沉而压抑的哭声,哭嚎的窗外的几只麻雀都震得飞走了。
那一天,整个王府,随处都能听到王妃的哭声,足以用震天动地来形容。
孤鹜见事情不妙,趁着荣昭不注意,悄悄退出房间,急冲冲就向前院的书房跑去,找王爷求救。如今,也就知道王爷能镇得住小姐了。
连门都没敲,孤鹜直接撞进去,脚下一个不查,被高高的门槛绊倒,摔到地上。她此时顾不上痛,连忙爬起来,心里憋着一口气,说话都不带喘,“王爷,王妃大发雷霆,现在正掐着秋水的脖子,您快过去看看吧。”
夜鹰也在书房里,吓得他一惊,也不及萧珺玦发话,就冲出书房跑去王妃的院去。
萧珺玦也不停留,他大概猜到荣昭是因为什么,放下手中的事,就和孤鹜一起过去。他走的极快,孤鹜跑着都快跟不上。
“王妃,王妃,您消消气,绝对不是秋水姐姐做的,您快放了她,她还怀着孕哪,千万别伤着孩子。”鸳语和花语跪在荣昭身边,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口口声声劝着。就怕她一个用力,秋水的脖子就断了。
荣昭又再秋水的脖子上用力,逼问她,“每天都是你给我收拾床铺,不是你拿的还是谁你快说,你把东西放在哪里了”
秋水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脸憋得通红,掐着她嗓子眼直咳嗽,“咳咳小姐,秋水真的没有看见什么肚兜,秋水真的不知道。”
往日的情分在此刻忘得一一干二净,荣昭疯魔了,“你还撒谎,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才还是单手掐着,这回她甩开鸳语和花语,两只手一起掐上秋水。
花语和鸳语大惊,不顾规矩,站起来与她一起纠缠,一个扶着秋水,一个掰她的手,“王妃您别冲动啊,秋水姐还有着身孕,您使不得。”
夜鹰冲进来就看到四个女人撕吧在一团,见秋水被掐着,也不管什么主子了,上前一掌打开荣昭的手臂,将她逼退好几米。
“秋水你怎么样”将秋水抱在怀里,他紧张的问道。
秋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小姐她”
秋水看向摔在桌子上的荣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