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珺玦笑着颔首,道“好,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更有信心,你们也去挑选人吧。”
荣曜上前,“那我哪姐夫,你别小看我,我也是有武艺的人,你给别人都安排了事,单管留下我,我会觉得自己没用跟个废物似的。”
说实话,萧珺玦是不希望荣曜犯险的,荣昭的宝贝弟弟,要是伤着,还真是没法像荣昭交代。
想了想,道“你当然有任务。我想,这几辆马车实在太显眼,大家都装扮一下,一会儿混在人群中间,乱起来的时候,随着人群跑出去,比坐马车要不那么引人注意。而你的指责,就是要照顾他们,一个都不能走散。”
见荣曜好像不满意这个安排,或许是他心里是想和顾锦年他们一样,拿起刀剑硬碰,方显男儿本色。萧珺玦强调道“你别小看这件事,又要不被人发现,又要保护他们,你的责任是很大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护送他们出关,你想想,你的任务有多重要吧。”
荣曜想了想,虽然觉得哪里还是有点不对,但又觉得他说的没毛病,挠挠头,“那好吧。”拱拱手,“楚王放心,草民一定完成任务,安全将大家护送出关。”
荣家所有人都被贬为庶人,荣曜称呼自己为“草民”,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所有行动流程都吩咐出去,直到松北松南那面得手,发出行动信号。夜鹰夜枭看到信号弹,一声令下,领军朝着剑门关进发。
“不好了将军,蜀地方向发现大批兵马,”观望棚上有士兵看到密密麻麻的军队的出现,赶紧上城楼上通报,惶恐大叫,“已濒临关下,杀过来了”
剑门关是入蜀咽喉,无论是走哪条路,最终都必须经过这里才能进入蜀地。同时,这里又是军事重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赞誉,地势险峻,巍峨而峥嵘,这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在离剑门关距离三十里的乌衣镇上落脚,众人开始商量对策。
“剑门关大约有一万兵马的驻守,若是当面硬碰绝对不行。为今之计,唯有出其不意,方可杀出一条血路。”
顾锦木对军事有异常的敏锐,大周上下,哪里的军事要地,有多少人把守,守将是谁,有多少的战斗力,攻守防备如何,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剑门关守将于世杰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的人,孝景皇帝在位时,他为虎贲中郎将,在一次对外战争时,他为求升迁,自告奋勇出征,孝景皇帝信任他,应允了他。岂料第一次出战他就大败而归,但他立功心切,怕影响仕途,不敢将败战之事上报,在给孝景皇帝的奏折上颠倒黑白,大败变了大胜。军队士兵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又没有援军支援,在伤病残将还没有恢复过来之前,敌军又一次猛攻,结果,可想而知。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那是大周最惨烈的一次战役。”
“孝景皇帝仁德,因他曾经救过孝景皇帝一命,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贬到剑门关当一名守城将。不过他手腕很高,短短几年,不断升迁,到现在的守关将领。他在剑门关十五年,一心想要往上爬,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按他的性格,一定不会错失良机,定会大力搜查,以求立功。”
剑门关虽说是军事重地,也有油水,但毕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愿意在这里呆一辈子。自然是只要有机会升迁,离开这里,会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次,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萧珺玦双手十指相握,拧眉思索。一大群老弱妇孺,硬碰绝不可行,但唯今也没有另一条路,真是被逼到了悬崖峭壁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我们再等两日,或许夜鹰夜枭那面会有消息。”如果那两批人马已经到了益州,夜鹰夜枭一定会来接应,有他们做内应,闯进蜀就简单的多了。
只是,一直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萧珺玦心里也不安,不知那两批人马会不会有事。
荣昭还是第一次见萧珺玦这样发愁的模样,她端来饭菜给他,“好了,你们别围在这了,都先去吃饭吧,吃饱了饭再想办法。”
荣昭他们是投靠了一户农家,到客栈去住,还是太显眼。农家是一对老夫妻,家里有三间房,挺大的,足够荣昭他们挤一挤住下。
这对老夫妻很是和蔼好客,就像是当年在北原时遇到的那对老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