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荣昭说完这番话,萧瑾瑜几乎凝滞,他测测的盯着荣昭,第一次觉得,如果不收服这个女人,她就会变成他最大的敌人。
两个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本是峰尖对麦芒,但在晋王妃眼里却是天雷勾地火,眼中散发出熊熊的妒火,直欲在荣昭身上灼出一个窟窿。
荣昭侧头看了看终于隐藏不住表情的晋王妃,心中微微一哂,功力还是有待提高,跟荣晚比还是差一个段数。
她的手拍在萧瑾瑜肩上,“楚王府随时恭候大驾,告辞。”
荣昭一只脚迈出门槛,萧瑾瑜突然出声,“萧珺玦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荣昭没有回头,“是,比我的命都重要,我爱他。”
荣昭说完话脚底如生风般离开,萧瑾瑜觉得她的背影极其无情。
晋王妃也同样望着荣昭的背影,略略失神之后莞尔一笑,“我还从未见过像这样洒脱的女子,敢爱敢恨,不拘小节,难怪你们男人都喜欢,连我都不自觉的喜欢。”微微一停,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也让人讨厌。”
萧瑾瑜侧目望望她,“端着你的笑脸,你还是笑的时候看着舒服,这也是你最大的优点。”
晋王妃也转头看向他,勾起嘴角,“我是笑面虎,王爷是伪君子,我们夫妻还真是绝配。所以,”她眼角往荣昭消失的地方一勾,“那一个王爷就不要惦记了。”
她的笑容看上去温柔似水,“我记得楚王妃的闺名是单字一个昭吧,昭昭,王爷,以后做梦的时候最好不要说梦话,小心将秘密说出来。”
萧瑾瑜牢牢的把荣昭锁定在眼中,因为荣昭的话,他心下反复思索,禁军一向只听令行事,没有命令不得妄动,此时禁军的统领被关在监狱之中,那么如果此时有人想掌控宫城,禁军也不会反抗。
萧瑾瑜越是不说话,荣昭就越有信心能说动他。
“现在父皇可是在皇后母子手里,让不让他醒过来,也全凭他们母子。你要知道太子可是储君。”荣昭一字一顿,语气有些森森,“万一他们不想让父皇醒来了,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他们也一定会想到,你们不会善罢甘休。但那时他们已经掌控住宫城,你们谁也要反对,他们就可以在朝堂上组织一场杀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古来皆是如此。”
荣昭一句句话直撞击在萧瑾瑜的心头,如一记记猛烈的重拳,震撼他的心灵。
他眼瞳里的黑色慢慢扩张,荣昭的话不无道理,若是除掉一个萧珺玦也就算了,万一,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控制父皇,控制宫城,那么一切都晚了。
荣昭再下一记重拳,“晋王强记史书,应当记得玄武门之变。”
果然,萧瑾瑜一听玄武门之变,霎那间脸色惨白如死灰。
“萧璟瑞的太子之位本就摇摇欲坠,自失了史晏,你又大力打压,更是如强弩之末。他唯有釜底抽薪,铤而走险,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荣昭的心渐渐舒畅起来,她知道萧瑾瑜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输不起。
“楚王已不足为惧,想要他的命不废任何力气,那等他们解决了楚王之后哪,下一个他们要对付谁”荣昭的手指指向萧瑾瑜,“当然是你这个几乎让他从太子之位掉下来的晋王,楚王是放血而死,那你哪,他们只会用更凶残的手段对付你。”
沉默了片刻,萧瑾瑜的心渐渐沉下去,静静地看着荣昭出神。他承认他被说动了,虽然他还是不能相信皇后和太子会杀父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后悔都来不及。
萧瑾瑜站起来踱步,反复思忖,“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萧珺玦才发这样一段长篇大论。”
转过头,他定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荣昭。片刻,他摇头,“你说的不对,如果太子和皇后真有这种心思,在萧珺玦入狱的那一刻父皇的死讯就可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