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不正,你还配当什么长辈”荣昭可不惯着她。
“昭昭。”荣侯爷皱眉喝了一句,“不许和祖母这么说话。”他朝荣老太太拱拱手,面色严肃,“不过抬妾为妻,着实不妥,还望母亲以后切莫再提此事。”停一下,他眼中有怅然之色,“而且我以后再不打算娶妻。”
荣老太太鼻息间沉沉的出了一口气,“那就算是不抬秦姨娘,你抬举一下自己的女儿不为过吧,把晚儿记在朝阳名下,顺理成章也就变成了嫡女。”
“做梦。”荣昭真想一口吐沫吐在老太婆的脸上,“记在我母亲名下我母亲可是郡主,身份贵重,岂是她一介庶女能高攀的。你不用找我爹商量,这事我就不答应。莫说是我爹应允,护国公府也决不允许。”
想抬了荣晚身份与她并肩,这个老太婆是不是安享日子过够了,想要找死。
荣老太太一窒,她倒忘了护国公府那一层。
“谢祖母多番为我思量,但晚儿有自知之明,哪里配得当母亲的女儿。祖母大可不必惦记,想那昌盛伯府也是世卿,不会对我诸多为难。”
与荣昭的强势相比,荣晚着实是知书达理,荣侯爷连连点头,很是欣慰,“你很是懂事,虽然抬不了你的身份,但父亲也会给你体面,定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不会让昌盛伯府小看了你。”
荣昭心头一提,眯了眯眼睛瞧着荣晚,原来抬身份不是目的,想要丰厚嫁妆才是目的,这一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用的好。
看来平素,她真的是太小看荣晚了,太小看了。
一味的委曲求全,爹一定会心生愧疚,那这份愧疚就会全部转移到秦姨娘身上。此时爹是不会抬秦姨娘的,但难保因我这份愧疚,他日不可以,真是想的长远。
荣昭做起事来向来麻利,不过几日就给荣晚寻摸了一户人家,昌盛伯府的大公子。
要说这大公子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以前打仗的时候伤了身,有一条腿残疾。就因为这点,都二十五了,还没有成亲。
主要是好人家的女儿舍不得不愿意,不好的,他们家也看不上。
自然,他们起先也看不上荣晚,尽管是荣侯爷的女儿,但到底是庶女。只是因为是荣昭亲自上门去提此事,这才应承下去。
若是换在以前,就算荣昭亲自上门,他们也得考虑一下,但今时不同往日,自北原一战,楚威更胜,圣上还给了他那么好的差事,正是鼎盛。朝中的人都上赶子去攀高枝,而这枝高枝却向他们家伸出手,自然是乐意之至。
转而第二天就亲自上门提亲,求娶荣侯府三小姐。
秦姨娘听说侯爷答应了这门亲事,自然是不愿意。她听闻那个昌盛伯府的大公子不但腿残疾,而且因为受伤还不能人道,这要是荣晚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
众人聚在玄同堂,荣二爷和二夫人只当是来听听,没多说什么。二夫人林氏倒是乐见其成,以前她不喜欢荣昭,现在更是讨厌荣晚。
荣昭这个人凡事都在明面上,但荣晚却不是,暗地使绊子。自从这个荣晚有了协理后宅的权利她好几次吃了她几次暗亏。
这两年她的心态倒是没头几年那么争强好胜了,或许是从高氏死开始吧,那么个争了多年的人,就那么死了,当时她还挺唏嘘的。再后来荣三爷,荣曦接连出事,她也感慨世事无常。
再后来,荣晴成婚,荣晖生子,她也觉得自己知足了。三个妯娌,一个死了,一个没了丈夫,到头来属她日子过的最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特别是荣暖的事,让她感触最深,当时哪里有人给她出头,却是荣昭一个外嫁女去安家要人,若不是荣昭,此时荣暖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