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傻傻撞进去,不是找死吗”他打起了退堂鼓。
燕离淡淡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黄少羽想了想,道“不如等我绿林众的高手到齐再下去就凭我们两个,别到时人救不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不怕到时给他收尸的话,我有什么所谓,那可是你姐夫。”燕离道。
“你想推卸责任啊”黄少羽瞪大眼睛道,“夜天行那小子拜托的人明明是你”
“那你还废什么话,跟我下去。”燕离二话不说,拎了黄少羽的衣领就往下一跳。
“喂喂喂,你就不能谨慎一点吗,万一跑出来个恶鬼怎么办,你有办法对付吗”黄少羽大惊着囔囔起来。
“有这个万一,我就把你喂给他,省得你再聒噪不休。”燕离没好气地道。
他拎着黄少羽穿过重重的迷雾,急速地往下落,每往下一段,就借一处冰岩卸去下坠的力道,然后继续往下跳。
如此反复下坠了约有半个时辰,到了一个极深的位置。
燕离忽然停在一块嶙峋的黑岩之上。
周遭白茫茫的雾气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温度上升,非但已不觉得冷,仿佛进入酷暑般汗流浃背。
黄少羽用手扇了扇,“喂,有没有搞错啊,突然这么热,难道底下是一个火山”
话音方落,底下“轰隆隆”的一声,一道岩浆如同火龙般冲天而起。
燕离眼疾手快地抓着黄少羽躲到一个掩体下方,只见岩浆在半空中如同一柄撑开的雨伞般迸溅开来。
其中原本直直往下落的一团忽然改道,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向燕离二人激射过来。
突然被人跪着求救,饶是燕离已经收束了心神,此刻也忍不住错愕万分,再一细看,眼前是一个小少年,观其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夜天行,你,你小子不是回去了怎么会在这里”黄少羽惊讶万分。
燕离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即想起来,少年是云水榭剑林的弟子,他口中的山主岂不就是谢云峰
谢云峰这个人,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主动伸出援手,那时候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修行界这么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管怎样,不能放任不管。
“先起来说话。”他将小少年扶起来,然后便注意到,跟他一起的还有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换个地方吧。”他说着举步便走。
“那,那花酒呢”黄少羽瞧了瞧三人的背影,又瞧了瞧头顶上那块迷惑人心的招牌,有些欲哭无泪地道,“我只不过想喝一顿花酒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说罢跺了跺脚,恨恨地跟了上去。
带着少年和中年男子回了住处,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水,少年接过,礼貌地道谢,然后生涩地说道“燕,燕探花,山主危在旦夕,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燕离收敛了心神,把自己的事情暂时放下,道“别慌,你慢慢说,谢山主怎么了”
少年气愤地瞧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把头垂得更低,欲哭无泪地道“俺,俺只是帮忙打探一个消息,打死俺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俺绝不是有意要害谢老大”
“说事情。”燕离沉下声道。
中年男子一凛,慌忙道“俺,俺叫屠大鸣,祖祖辈辈都是屠户,谁知道到了俺这辈,得逢谢老大,也修了个行,还加入了天策楼,是一个谍眼哩”
“你能不能说重点啊”黄少羽没好气地走进来,“谁要听你怎么踏入修行门槛的经历,你直接说我姐夫干嘛了”
屠大鸣嗫喏了两下子,才道“那,那个好几年前,俺和谢老大喝酒,得知他想找一种唤作血蚕的虫子,俺这不寻思着报恩嘛,就托了朋友帮忙打听。前些日子,我那朋友传信来说,血蚕的线索找到了,俺就给谢老大说了。”
“血蚕是什么”燕离道。
“一种传说中非常稀罕的蚕虫,据说它吐出来的丝是血红色的,故此得名。”黄少羽蹙眉道,“找到血蚕,是我姑妈临终前的遗愿,姐夫为了表姐,肯定是坐不住了。”
夜天行点了点头道“得知消息,山主第二天便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