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奂与叔孙胜皆是悚然一惊这么快
此次事发突然,城内镇军都未收附,大军却突临城下,陆延必败无疑。
但谁都没想到,竟败的如此之快
从城头锣响到此时,都还无半个时辰
“莫慌我等受陆延胁迫,才逼不得已附逆,且并未铸成大错清河王殿下必会为我等分说来啊,予殿下更衣”
哭喊着来秉报的那个衙卫幢将都惊呆了还能这样的
那还能怎么样
叔孙胜用力一咬牙“速去传令沿途不得抵抗,皆须弃兵、卸甲、伏地,恭迎义军若遇领兵之将,即刻请至衙堂”
说罢,又挂上了媚笑,朝元怿做着揖“殿下以为如何”
“便依将军所言”
元怿心下大定,又无奈的暗叹着气比不要脸,京中的那一伙拍马也赶不上边镇的这一帮
也就将将给元怿换上了崭新的衣衫,虎贲就攻进了行在。
嗯,不该称之为“攻”,称之为“奔”才对。
由入城起,一路几乎畅通无阻。除了偶遇一伙还在放火的李氏部曲,差点打起来之外,竟再无阻拦。
元熙一马当先,枪刃上竟连丝都血都未沾。
到了行在,本以为能遇到抵抗,也好过过手瘾。哪知一群衙兵连街上的镇民都不如。镇民都还知道哭喊两声,这些衙兵却像木头,尽皆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
元熙好不郁闷,策马跃进府门、奔过府道、耀武扬威的冲进了衙堂。
几个正予元怿梳头的婢女吓的尖声大叫。
“殿下哈哈你还活着”
元怿又惊又喜,一脸懵逼。
真的是中军
他自京中启程往六镇宣抚之时,因护驾不力,元熙才刚刚由武卫将军贬为虎贲营将
“是你领的军”
“殿下真是高看我了”
元熙嬉嬉哈哈应着,又听一声呼喝“放肆谁让你骑马入衙还不滚下来”
一听便知是元鸷,元熙暗暗的撇着嘴。懒洋洋的应着,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严格说来,二人同级元鸷为虎骑营将,他为虎贲营将,二人一般大小。
只是因急行军之故,李承志才令元鸷为主、元熙为辅。
再者明知元鸷看不起他,元熙自然也不会拿热脸贴冷屁股。要说怵,那是半点都不存在。
元鸷确实多有战功,但他元熙也不虚因为他爹叫中山王元英
他慢腾腾的下着马,摆足了阳奉阴违的模样。磨蹭了半天,才只是脱了半边蹬。
但当听到门外的李亮好似在唤“郎君”,元熙一个激灵,似触电了一般,飞一般的跳下来。又使劲的往边上赶着马,生怕来人看见。
元怿与源奂眼中尽是惊疑来者是何人,竟将眨眼前还桀骜不驯的元熙吓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诧异间,听门外有人唤着大帅,一道挺拔的身影踱入堂中。
看到那头雪墨相间的银丝,元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李承志”
不是不相信李承志会来,而是他此时的模样浑身是血,已然染透了身上的皮袍、脚上的毡靴。且冻成了冰,仿佛在体外覆了一层血铠。
每走一步,就会有冰渣自身上抖落,散落在石砖之上,就如洒了一地的红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