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庙门,门外就只有高文君,如痴了一样的看着他。
之前就只高文君陪着高英,再看高英吓的小脸儿惨白的模样,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豁出去一般予元恪碑前坦言之时,高文君必然是陪着的。该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了
虽然事出有因,李承志还有生出丝丝愧疚“对不住”
眼泪“唰”的一下从高文君的眼眶中滚了出来“我我怎会怪你”
若非出征,再只月余,就该与她成亲了
李承志更觉愧疚,有如发誓一般的说道“等我回朝,就求你过门”
高文君紧紧的咬着牙,重重的点着头“好”
此地终究温存之处,李承志替她紧了紧松开的裘领“走了”
就只短短两句,高文君却被感动的泣不成声,竟连“保重”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李承志翻身上马,与李亮渐行渐近,已成两点虚影之时,她才缓过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簌簌”的声响,又听“吱呀”一声,高英走出祠庙,掩好了庙门。
与来时心若死灰,了无生趣的模样相比,高英就如换了一个人,容采焕发,满面红光。
高文君眼中依旧流着泪,脸色却如隆冬寒冰“日后你再敢逼迫于他,我和你拼命”
“是姐姐对不住你”
高英有些愧疚,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若若有朝一日,他他心甘情愿呢”
“高奴儿,你不但瞎了眼,还瞎了心既便因你逼迫之故,他依旧觉的愧对于我,不然何需予我致歉,可见他之情深意重更或是,你忘了他那满头银丝”
高英心中一疼,怅然若失先帝又是因为先帝
但随即,她又开心了起来若非李承志重情重义,孤何需认死了他一般,觉得他比高肇还要可信可靠
更何必一想到他若有了万一,就那般惶恐,认定日后必然会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只因她永远都忘不了,元怿持刀刺来,他如疯了一般的扑来时的模样。
当时,先帝还被自己护在身上,元怿那一刀扎下来,十之刺的是自己
只是因为先帝么
孤不信
男女之情,妙不可言高英不信,李承志能对元恪情深意重,能对高文君心怀愧疚,独独就能对她冷血无情
真要无情,方才就不会在元恪陵前说那么多,讲那般多的道理
虽然已不再奢望与他如何,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害了都无人予自己报仇,更不怕便是死了,都无人挂念
越想越是高兴,又怕被人窥破心思,高英只能紧紧的板着脸,又唤着高英与她同乘。
马车下了山,都已行至官道,高英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当时你就在门外,可曾听到他提及过陛下幼帝”
“你与他近在咫尺都未记住,何况我”
那时正喜出望外,心思恍忽,哪会听那么仔细
不由的红了红脸,高英又听高文君回忆着“我但有一口气在,必护你周全,更不会让人欺辱了你好似真未提到过陛下”
高英猛的一怔那夜于宫中,他好似也未提及陛下
是了陛下虽是承嗣,但总归却是元怿之子,而非先帝血脉。予私自情而言,在李承志心中不知比先帝和自己差了多少筹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未敷衍自己,次次都说的是肺腑之言
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