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本是想挤出一丝笑,但等嘴咧开,却异常难看“陛下,你能劝太尉、劝司空、劝颍川王,为何独独轮到微臣时,竟就不劝了”
皇帝脸上的肉急速抽动,仿佛眼角都要崩开“你曾言人心最是经不起试探,又常称生死间有大恐怖若你贪生怕死,朕便是劝你一千遍,一万遍又有何用”
李承志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既然知道不能试探,那就下令啊陛下,不要玩了,会死人的”
“玩怪不得你这逆臣能捱到此时,竟还以为朕朕留了后手”
皇帝抬起手指了一圈,自嘲般的笑着,“贼人尽数显形,如今已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朕还能擒谁呵呵你若怕死,就降吧”
降
元怀说的好听首义之功,必会重用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也不看看自进殿之后,于忠历数了自己的多少条罪状,竟比皇帝还要多
抛开这一点不论,就只一个元继,就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也绝不可能放过父母、家人
哈哈,皇帝没有后手竟真的没有后手
自己要死了
就如当头被砸了一锤,李承志只觉眼前金星乱冒,气血疯了一般的往头上涌。
手抖的像触了电,但还是一寸一寸的被他硬生生的抬了起来“从来只有站着死的李承志,没有跪着生的李意想让我降,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刀锋直指向前,就如一道光,映的皇帝的双眼烁如日月,脸上绽开了笑,仿佛百花怒放。
“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笑”
李承志气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元恪,到了九泉之下,你就等着爷爷找你算账吧”
“好,朕等着”
就如看死人,元怀看了一眼元恪与李承志,又转过头,看向元嘉
“老太尉,大局已定,难道只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声名,你就甘心世子横死于此、家中妻小被屠戮一空、乃至你广阳王一脉灭门孤以为,你还是劝一劝智远的好”
这短短的一刻间,元渊好似又老了好几岁。须发蓬乱,脸色灰白,眼中黯淡无光。
他看了看元怀,又回头瞅了瞅皇帝,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李承志脸上。
“老夫已逾古稀,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连自己都已数不清。眼见入土,难道还抵不过一介乳臭未干的小儿故而这乱臣贼子的名声,孤就不担了。也省的到了九泉之下愧见先帝,更无脸见元氏之列祖列宗”
他缓缓的抽出了刀,往后两步,与李承志并肩将皇帝护在了身后,又高声喝道“元渊,便是死,也莫要使我广阳王一脉蒙羞若能逃出生天,一定要为陛下、为我翁婿二人报仇”
“翁婿你将我高某人置于何地”
高肇声音微颤,显然已怕到了极致。但依旧没半丝犹豫,“罢了,都要死了,也懒的与你争了”
“噌”的一声,他抽出腰刀,站在李承志另一侧,冷眼看着皇后,“皇后,你还待何时”
皇后早已吓成了泪人,脸黄的好像涂了腊,牙齿磕的哆哆直响。
她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满脸狰狞,浑身都散发着滔天般煞气的李承志,仿佛看到了盖世英雄,心中突然萌生出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勇气,眼中惧意尽去,竟泛出了几丝柔光。
要遭
爷爷的名节,怕是死了都难保
李承志陡然一叹“高英,陛下英明一世,莫要让他临死还要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