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怅然一叹“朕与十日前留的遗诏,也是你泄予贼人的吧”
“是是”
“呵呵”
元恪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一堆,“都想到了吧”
一众大臣如风中凌乱,呆如木鸡。
刘腾竟是十天前才叛变的
还有那遗诏,若不出所料,皇帝定是写了如果胡充华万一生的是公主,就会承元愉或是元怀的儿子为嗣,继任大宝。
所以才会有今夜的乱相元愉的四个儿子被杀了个干净,元怀与长子元悌九死一生才逃过了一劫。
若以此推论,元怿的嫌疑最大,但看皇帝的态度,又不像是他
李承志心里急的有如猫挠,恨不得揪住刘腾领子问一句到底是谁。话到了嘴边却又拐了个弯“刘腾,你为何今日才查我”
“蠢材,便是朕都以为你必死无疑,何况刘腾与贼人”
皇帝骂了一句,又指了指跪在下面的元嘉、高肇,“如他们之罪行,也非刘腾一呵而就,而是一桩桩、一件件秉与朕。
用意无非就是想让朕股鼠忌器,不敢将兵权、乃至这宫禁之责授与他人,最终只会落于贼人之手。到那时,朕便是后知后觉,识破奸人,也已回天无力但天不绝朕,竟让你醒了过来”
李承志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刚醒,皇帝竟就敢将玉玺交给自己,原来是再无人可用、无人敢用了
“而你可知,今夜为何如此之乱便是因你诈尸还魂之故,朕竟予方寸大乱之际稳住了阵脚,未因这些乱臣贼子之死罪而将之问罪、下狱
也因你予之开脱,朕甚至未解卸元嘉、高肇、元雍、元怿等人的兵权。更因你予朕力荐的元渊,率虎贲将这清泉宫围的就如铁桶,整整十日,未给敌人半丝可趁之机。
而若是任你再追查下去,贼人必无所遁形,功亏一篑,故而才逼其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李承志头皮直跳。
猝然发动怎么发
就靠宗正寺的那把火、华林别馆的那场刺杀
更何况,宫中还有上万虎贲
“莫看了知不知朕为何骂你是蠢材明明暗示予你,你却如一根筋,以为朕在示敌以弱,竟又自投罗网般的跑了回来若你持天子节,无论中军、虎卫、新军的哪一支,也早调来了”
元恪意兴阑珊的叹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若朕所料不差,此时的皇城已然被围的如铁桶一般”
原来皇帝的那口淤血,是故意喷的
而刘腾与清泉宫外蛊惑自己调兵的那句话,竟是在试探
刘腾都能料到,何况宫外的贼头,若自己真敢出宫调兵,怕是已被射成筛子,或剁成肉泥了
不知不觉间,李承志已惊出了一身冷汗,身音又沙又哑“臣不信”
“不信还以为朕在欲擒故纵呵呵由你”
皇帝心灰意懒的摇了摇头,“刘腾,为何还不发动”
就如得到了暗号,刘腾猛的站了起来,厉声吼道“已然图穷匕见,尔等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