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命”
刘腾哽咽着回了一句,爬起来时,李承志已然跑出了五六步。看其腿脚虽还拖着些,但比起之前已灵活了不止一倍
他这么急做甚,就似狗撵一般
心中稍一狐疑,刘腾脸色微变天子令
偷眼往后一看,皇帝好似并无察觉,老太监暗暗的一咬牙,扬声喊道“李侍郎,且等等”
老胳膊老腿竟也不慢,只三两息,刘腾就追李承志。堪堪下了殿阶,他才低声问道“你跑这般快做甚”
做甚
再不跑,爷爷就绷不住了你知不知道
李承志猝然一停,本想好好观察观察老太监,但恰好吹来一阵寒风,冻的他一个冷战。
此时才发现,冷汗都不知已出了几茬,身又冰又冷又黏,好像裹了一层冻泥。
再一回头,只能看到昏暗的灯光下,老太监的一双三角眼泛着幽光,却看不到脸色如何。
这也是个老狐狸,别自己没看透他,倒让他将自成先给识破了。
李承志低下了头,像是惊骇至极“不跑等着被陛下砍头么”
好似感同身受,老太监也打了个激灵,嘶声道“陛下不行了,怕是要疯”
稍稍一顿,老太监的声音压的极低,“你有天子令,不如调兵勤王”
勤你娘,兵是这么好调的
皇帝疯不疯不知道,我看你倒是先疯了
元恪要不死,今夜就能砍了我。就算元恪死了,但凡新皇位,依然会第一个砍了我
“借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要不你来”
“放屁谁不知陛下已将旌节暂授予你若借予我,便是矫诏,罪同谋逆老夫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像是被撞破了行迹的贼一样,刘腾“嗖”的一下躲开了好几步,边往后殿跑边骂道,“奸诈小儿,竟敢害我”
怕是你要害我才对吧
好啊,第二个狐狸的尾巴也要露出来了
爷爷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看看这群妖魔鬼怪演的是哪一出聊斋。
至于第一个狐狸
李承志举起手指,在胸前抹了一下,又放到鼻下用力一嗅。
爷爷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也可能不是猪血,或是掺了羊血,但绝对不是人血,人血虽腥,却没这么膻。
怪不得吐第一口血之前,你要用力的嚼两下
怕是藏在嘴里的血快要凝住了吧
要不是多少懂点医术,知道就算肝全碎成渣,也绝对不可能从嘴里吐出来,差点就信了
后面吐的那几口之所以变成了鲜血,应是咬破了舌头,还是王显往你嘴里塞了东西
元恪,你可以啊,要不我给你打个小金人
王八蛋
李承志用力的一咬牙,呼喝着元谳等人,驾车往式乾殿奔去。
两宫中间还隔着一座昭阳殿,足距两里。李承志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起来,也足有一刻才去而复返。
这一刻间,他脸绷的如一块铁板,更是惜字如今,整个过程中就只说了两句
陛下有召
得罪了,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