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孝正自惊疑,突听亲信轻声提醒着他“大将军,法王派人来了”
他下意识的一回头,果然看到一队僧骑正往这边奔来,个个头皮锃亮,在晨阳下熠熠生辉
亲信又提醒着他“好似是法王身边的近卫,领头的是亲卫幢将法光”
李文孝的瞳孔猛的一缩。
刘慧汪的近卫
此时来,难道还能是来给自己助威的
不是来督战,就是来监视的
“两军鏖战正炽,岂容乱骑闯阵”李文孝双眼一眯,语气阴寒,“拦住了”
那可是法王身边的亲信
令兵本能的犹豫的一下,但无意间撞上李文孝阴冷的目光时,本能的打了个激灵。
自己一个小小旗令兵,还敢违抗大将军的军令不成
他猛的一咬牙,飞速的朝后军扬起了令旗。
李文孝只是冷眼旁观,见后军统帅磨磨蹭蹭,迟迟疑疑,耗了半天,最终还是将那队僧骑给拦了下来。
算你识相
真敢放那法光进阵,谁放进来的,爷爷就派谁和法光一起去冲一冲白甲军这箭阵
敢不听令
真当刘慧汪赐给自己的令箭是摆设
李文孝一声冷笑,再不理会后军,转过头,又打量起前阵来。
不知何时,白甲兵的火箭越来越少,而夹杂的重箭却越来越多,此时火箭已然是好久才会射出一轮。
看来火箭将尽,若是按照常法,再坚持过两轮,等白甲军的火箭彻底耗尽,李文孝说不定就会尽起义师主力冲锋,豪赌一场。
但此时,他生怕被李承志杀死的叛军太少
粗略算一算,死在阵前的义军,怕是已超过三千,也该差不多了。
再死下去,刘慧汪那贼秃定然会怀疑。
再者,再不发动,怕是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李文孝瞬间就下定了决心,猛的一挥手“鸣金”
然后便听“铛铛铛”的几声,响彻全军。
马上轮到上阵的那一军士卒猝然一愣,而后猛的反应过竟不用去送死了
几息后,十人中,竟然有五六人都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委顿在地,嚎啕大哭。
还真能个个都不怕死
看看阵前被烧的滩滩尸油,具具焦骨,还有那些身上依然着着火,还在不停的哀嚎和呻吟的兵卒,便是真能心如铁石之辈,此时也被吓的肝胆俱颤。
要是身后没有督战队,乱兵早溃了
法光怒极,恨声吼道“既然鏖战正炽,连这军阵都不能让我等进入,那李文孝为何鸣金,为何停战”
“你消停些吧便是法王亲至,也断然不会阻止大将军鸣金停战”
后曲统师也是个和尚,说话也不客气,“知不知这短短两刻,义军死了多少人整整三军”
“这才几息,就折了三千”法光惊声问道,“那斩敌几何”
斩敌几何
似是想到了极为可怕之事,和尚猛的一个激灵,又惊又惧的说道“别说斩敌,义军竟连敌阵前十丈内都摸不到”
“不可能”法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惊又疑。
“可不可能你稍时便知”和尚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