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早就听的肺都快要炸了,脸色已然涨的铁青“简直欺人太甚无非就是鱼死网破,战就是了”
只当他是放屁,高肇冷冷的瞪了高猛一眼,又问着源奂“依思周之见呢”
源奂满脸苦色,紧紧的锁着眉头“一时间不好决断,只能等京中传来讯息,再行思量”
高肇眼神一凌,一股怒火冲上脑海。
何需等京中传来讯息
只需等过三日,看奚康生是真打还是假打,一切便知。
若是连元澄之性命都能置于不顾,可见高英与朝廷之决心。
源奂就是料到此节,又怕恼了自己,怕自己迁怒于他,才模棱两可,不敢直言。
高肇硬是忍下了一口恶气“那依思周以为,李承志降是不降”
这有什么难以抉择的
源奂眨巴着眼睛“太尉,这可是国中之国,与国同休”
是啊,谁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呢
便是李承志明知这是朝廷的缓兵之计,也定然会欣喜若狂。
况且他本就未举反旗,如今只是听调不听宣,岁贡称臣而已,前后并无区别。
而后就是各凭手段,就看是朝廷棋高一招,能否予李承志未坐大之时,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其彻底降服,更或是诛除。还是李承志更快一筹,不待朝廷修生养息,就能以一隅之力,谋取天下。
但不论是何种结果,等这两方再次反目之前,他高肇早已尸入黄土,高氏之野望更是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高肇突然就不生气了。
这是阳谋,所以元澄才会咄咄逼人,吃定了自己一般,就是料定自己也能想通此节。
而后便是如何抉择是高氏万劫不复,鸡犬不留,还是留些血脉,至少不会断了香火
但高肇自认为一世枭雄,连性情缜密,英明神武如元恪都折在了自己手中,哪怕刀斧加颈,死到临头都要挣扎一番,又岂会被高英的两道圣旨和元澄的一番恫吓之词吓住
他幽幽叹道“高英妇人之见,行事一昧狠绝,不知大局为何物。但奚康生也罢,邢峦、崔延伯也罢,皆为当世之名将,治世之能臣,焉能枉送兵卒之性命
是以莫说三日,但凡不至春暖冰消之时,城外之大军定然不会强行攻城,故而至少尚能喘息两三月但难的是,如何才能破局
不但不能使李承志归附受封,更要使他尽快起兵,如此才能使朝廷投鼠忌器,首鼠两端,也唯有如此,才能解了我高氏燃眉之急”
听高肇说完,高猛沉吟道“唯有使李承志与朝廷彻底反目,无半丝转圜之余地,才能使他愤然起兵而他素来奸滑,便是用计,也不一定凑效”
谁说用计不能凑效
源奂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计上心来“太尉,何不祸水东引”
难道迫使罗鉴进犯西海不是祸水东引之计,但结果呢
反倒便宜了李承志
刚被元澄一顿奚落,正是怒火难泄之时,高肇远不复往日之冷静与睿智,沉声问道“直言便是”
源奂低声道“若三日后奚康生果真攻城,何不诱李始良父子为将守城”
高肇双眼突的一亮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