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急声回道,“卑职辞别罗都督之时,曾授予卑职手书一封,便是靠此手书,卑职不但见过长孙道,更是受高太嗯高肇相召,便因如此,不但一路畅行无阻,更是每行约三百里,必有专人等候,为卑职备以好马、吃食
且卑职另有明证除元将军与罗都督之急报外,另有崔尚书呈予朝廷之奏章,就在卑职靴中,可请尚书验之”
就如迎面挨了一拳,奚康生突的一愣。
朝廷遣崔光为使,魏子建为副,赴西海招抚之事,就只太后与诸辅知道,连李韶、邢峦、崔延伯等领军大将都还被蒙在鼓里,高肇能从何处得知
是以这信使也罢,急报也罢,绝非高肇假扮,而是真的来自西海
“尚书尚书”
李韶一声轻唤,奚康生突的一个激灵,忙往信使靴中一摸。
只看笔迹,应为崔光亲笔手书朝廷遣崔光与魏子建为使,赴西海招抚李承志,偏偏阴差阳错,恰逢罗鉴与元鸷兵合一处,图谋西海
是以不但招抚之计功亏一篑,更使李承志实力大增
实力大增
再抄起罗鉴那一封仔细一看,任奚康生久经阵战,依旧被骇的心惊胆战。
败于李承志之手的何止是五万
而是足足十一万大军罗鉴八万,元鸷三万
西海歼敌才只四万,还剩足足七万余溃兵,疲于奔命与居延湖畔与大碛。而如今正值天寒地冻,溃兵即无糊口之粮,更无御寒之帐,李承志只需稍稍施以善意,这七万余溃兵岂有不降之理
更何况,还有足足十万余民户
罗鉴这狗贼还大言不惭因形势所迫,更被逼无奈才行此下策,终铸大祸
被逼你大母
即知李承志之害更甚于高肇,你焉敢孤军西进,更领民十万户,近如资敌
这也就罢了,手握足八万大军,他为何能败的如此之快
而据他信中所言,那李亮拢共兵力还不到三万,却在前后短短八九日内连战连捷,终至罗鉴大溃
便是站着不动,杀也要杀上近月吧
再一细看,奚康生瞳孔一缩罗鉴屡次提到了一个陌生的字眼火炮
声若惊雷,利如巨镰,小炮每响一声,铁丸便似如煌雨,可射两百丈之远。所至之处,草木不存,连分许厚的铁甲都可击穿。
大炮更可达五百丈之远,只十数炮,就可将山崖夷为平地。
而这样的火炮,只李亮一军,便配有千余座
看到这里,奚康生的手止不住的一抖。
李承志那天雷可穿铁甲,可炸山崩崖,他自是听闻过。便从未听过,竟能予瞬息之前击发数百丈之外
若如此,这天下还有何人是李承志之敌手
再看李韶,好似已经吓的丢了魂一样,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才知他喃喃说道“两军甫一接战,元鸷尚在阵中坐镇施令,突听一声雷响,他所处那望楼便断为两截
望楼并元鸷,还有其仪仗轰然倒塌,元鸷被压在楼下,当即就断了一条腿而后千炮齐发,只是瞬息间,麾下便一败涂地”
瞬息间
呵呵,瞬息间
奚康生很想冷笑一声,但嘴角就像铁铸的一样。
这是天要亡我大魏,竟降下如此妖孽
幸好老夫有先见之明
“八百里加急,报予朝廷吧”
奚康生忍着惊骇,颤声说道,“至于这急报是真是假,你我莫要置喙,只需如实秉之,自有太后与诸公明断”
李韶连连点头,心中却想予朝廷而言,这与惊天霹雳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