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斜着眼睛“便是问罪斩头,还要明正典刑。平恩候进门便这般大骂,好没道理”
“道理好,老夫就予你好好讲讲道理”
崔光抖着胡子,捊着袖子,舌头上就像装了弹簧,
“天行徤,君子以自强不息去了哪里
运浅不可丧志,时事不可尽倚去了哪里
坚韧不拔之志去了哪里,玉不琢不成器却了哪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又去了哪里你立个鸟毛的志”
一顿唾沫星子乱喷,指头都快要戳到李承志鼻子上了。
他哭笑不得就因为这篇陋室铭与去岁七夕与殿中所作的那篇立志赋背道而驰,你就要骂我反复无常
那时是什么情形,如今又是什么情形
本是他有感而发,随手写出来的。但不论父母,还是兄弟,都说写的好,一众姨娘与嫂嫂更是赞不绝口,一时高兴,他索性挂到了中堂。
谁想,还能召来一顿喷
知道崔光是好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李承志也不恼,只是笑吟吟的任他骂。
他越是淡定,崔光就越是气恼,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连李承志的一只手都敌不过,他早就上手了。
越骂越是火大,偏偏李承志脸厚的塞城墙,根本无动于衷。
反倒将崔光气的不轻,骂到最后,索性大袖一挥,转身就走“坚子不足为谋,气煞老夫也”
嘿,怎么就走了
“尚书留步”
李承志忙不迭的往前一拦,笑吟吟的问道“太后遣尚书走这一遭,难不成就为了骂李某一顿”
这个小贼,竟猜的这般准
崔光停下脚步,气哼哼的斜着眼睛“问了你会如实相告”
“你不问,怎知我不会说实话”
李承志扯着他的袖子,连拉带拽的将来按在堂椅之上“尚书与我有些时日未见,便是喝杯酒水,叙叙旧也是好的”
崔光看似怒气不减,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太后让我问你,除了夏州金明郡,何处还产火油。你若说有,我就洗耳恭听。你若说没有,我也不会深究。这就回宫,如实向太后很秉明”
原来是为此而来
一想到李丰急报中所言,李承志就有些恼火。
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高肇和高猛也太不择手段了些。
他稍一沉吟“不瞒尚书,某翻遍古籍,就只两处略有提及。其一为易象曰,泽中有火,上火下泽。其二为汉书高奴属夏州金明郡,有洧水,可燃
前者已不可考,但后者直指高奴县,而除此外,再无迹可循。”
崔光眼睛一瞪“如此说来,岂不是它处并无此物”
“尚书莫急”
李承志左右一瞅,看到案上的笔墨,顺手拿了过来,给崔光演示。
“尚书请看,洧水虽藏于地底,但就如暗河,分流四处,是以高奴只是其一。但以我估计,其多埋于千尺之下,故而非人力可采。”
“听你之言,便是金明郡,那火油也非只这一湖之限”
“一湖”
李承志装模做样的皱起了眉头,“该有七八湖才对,且散至三四乡之广,何来一湖所限之说”
“那为何元晖遣人寻探,就只查到了这一处”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个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