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噤若寒蝉,连声应下。
“施恩及物,裁断合宜,是为仁义。郡主抛乡离家,与牧州游骑将士平定西府,北征草海,连战西域漠北群豪,守大甘一方安宁,她做到的你们做到了么或者说她做过的事你们做过么我若袖手旁观,那这仁义还算什么”李落顿了一顿,寒声喝道,“今日之后,牧州之事真相大白之前,朝廷若无圣旨,再有人胆敢擅闯长水大营,诉莫须有的罪名,以乱军心之罪论处,杀无赦。”
诸将齐齐噤声,不敢有丝毫非议妄言。李落一挥手,喝道“各行其事,散了。”
众将忙不倏躬身一礼,灰溜溜的出了长水大营。
吉布楚和看够了热闹,娉婷袅袅的走了过来,掩口笑道“王爷好大的威风呀。”
李落神情放缓,启颜笑道“让灵雀姑娘见笑了,里面请,我有话与几位说。”
吉布楚和一愣,瞧了一言不发的袁骏一眼,眉头微皱,轻轻点了点头。
中军帐里。
李落入座,帐下依次坐着呼察冬蝉,袁骏一众牧天狼骁将,此番北上草海全身而归的洪钧班仲几将也在座中,而鬼市这侧,有吉布楚和,黄台,哈桑与草海剑客达日阿赤,孛日帖赤那空留一座孤坟,苍狼麾下人丁飘零,但活下来的却都是足以以一当百的高手悍将。
“袁将军。”
“末将在。”
“牧州到底怎么样了”
袁骏看了呼察冬蝉一眼,呼察冬蝉一脸凝重,沉默无声。袁骏略作沉吟,沉声回道“局势不太好,牧州现在已是孤岛悬海。”
李落沉默片刻,缓缓问道“现在出兵来得及么”
袁骏暗叹一声,低声应道“只怕来不及了。”
李落没有问牧州到底有没有投降草海,袁骏也没有说,但帐中诸人都已明白,牧州十有八九真的投降了草海。
李落哦了一声,沉思不语。良久之后,呼察冬蝉耐不住帐中压抑的气氛,提气脆声唤道“大将军”
等大将军回来,我自会交出长水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回吧”
方才苦口婆心相劝的老将惋惜叹道“郡主,你这是何苦呢,抗旨不遵可是大罪,你这是置王爷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圣旨何在”人群外,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不等诸将寻声望去,呼察冬蝉惊呼一声,娇声喝道“大将军”
中军帐前的众将大吃一惊,忙不倏回头望去,只见两将策马而来,一个清秀,一个英挺,正是李落和袁骏。
李落冷冷的扫了场中诸人一眼,但凡目之所及,诸将尽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李落平淡的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
呼察冬蝉疾步跑了出去,仰头看着李落,忽地鼻子一阵发酸,低声说道“大将军,你可回来了。”
声音还是那般悦耳,却有无尽的委屈和难受,李落心中一痛,闷哼了一声,翻身下马,走到呼察冬蝉身边,轻声应道“我回来了,你还好么”
呼察冬蝉一撇嘴,闷闷说道“一点都不好。”
李落一顿,沉吟少顷,平声说道“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在,如果朝廷不给牧州和你一个公道,那我便给你一个公道。”
呼察冬蝉抬了抬眼,甚是得意的笑了,美滋滋的叉着腰,扬眉吐气的看着方才苦苦相逼的朝廷使者。
如果公孙婉清在这里多半会无言以对,这个模样,像极了山神庙里狐假虎威的姑苏小娘。
李落平静的扫了一眼围在中军帐前的大甘将领,问道“你们是何人麾下”
诸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位老将抱拳一礼,恭敬回道“启禀王爷,末将是元将军帐下严子言,参见王爷。”
“定北军穿山营的怀化大将军严子言”
“正是末将。”
“哦,元将军在哪里”
“元帅尚在旗岭山小市关镇守,不曾回返。”
“所以你们都是定北军辖下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