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没事”李落不信壤驷阙真能充耳不闻,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果然,这句话引起了壤驷阙的兴趣,就见壤驷阙微微一顿,回头看了李落一眼,眼中亦有疑惑不解,张口刚要说些什么,便即冷哼一声,俏脸又冷了下去,寒声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李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总算放下心来,壤驷阙尚有余力生气,怎么都好过丧失神智,一如刚才那般模样。
约莫过了多半个时辰,忽然,雪雾中露出一角,虽不怎么起眼,而且还一闪即逝,复又没于白雾之中,但在单调乏味的迷雾雪原中无异一抹耀眼绚烂的色彩,让李落不禁神情一震,低呼道“那边。”
壤驷阙回头看了李落一眼,没好气的问道“又怎么了”
“那边好像有状如篱笆一样的东西。”
壤驷阙一怔,神色微凝,急急问道“哪边”
李落一指远处迷雾深处,道“在那边。”
“看仔细了”
李落想了想,点点头道“没有错。”
壤驷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跟我来。”说罢当先向着李落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子里越来越暗,恍惚间似乎有数不尽的鬼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原本是躲在树下石后,窥视着李落和壤驷阙,如今天色逐渐暗沉,这些鬼影子也活泛起来,试探着从树下石后的阴影中跨出来,作势欲扑。
壤驷阙的面容随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愈加焦急起来,脚步极速,甚或是稍有凌乱。
天快黑了,一旦入夜,我没有把握能找出回去的路,而且,”壤驷阙看了李落一眼,吸了一口气,很是沉重的接道,“入了夜,这里就会变成被长生天遗弃的地方,寸步难行,步步杀机。”
李落眉头一皱,没有觉得壤驷阙会是危言耸听,问道“若是往深处走,可会有安全的地方”
“迷雾雪原中倒是的确有栖身的地方,但没有安全的地方,今夜是吉是凶我也说不准,就像你说的,试一试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李落沉吟少顷,展颜应道“好,就依你。”
壤驷阙看了看李落,似乎对李落这么痛快的答应有些惊讶,换成旁人说不定会铁了心要在入夜前逃出这片鬼蜮,如此一来多半会送了性命。
壤驷阙平心静气,思索前路,好在李落没有乱跑乱撞,省了不少时间。
李落没有催促,调息内力,实则对壤驷阙所说云云并不尽信,遇到的魑魅魍魉多了,愈加信任掌中这把鸣鸿刀。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壤驷阙一扫眉宇间的凝重,显然已有定议,长吁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忽然脸色极其古怪的变了一变,垂首望向胸前。
李落心里咯噔一凉,方才两人身陷险境,壤驷阙不曾来得及分心身外事,如今定下神来,身上的异状决计瞒不过的。
壤驷阙娇躯一僵,慢慢转头看着李落,美目泛红,缓缓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李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双手,突地就觉眉心处隐隐透来一缕杀气,李落心知要糟,暗骂一声,这个时候乱看什么,装糊涂才是上上之策,只怕这一个破绽早已落入了壤驷阙的眼睛。
“没做什么。”李落尴尬的应了一声,只是略显闪躲的眼神在壤驷阙看来怎么都是做贼心虚。
壤驷阙怒声喝道“你”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了,眼前的李落多半和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没什么分别。
李落有口难辩,总不能说是壤驷阙牵着自己的手行这孟浪之事,并不是李落本意,这话说出去就连李落自己都不信。
壤驷阙寒毛炸立,恨不得将李落的手砍下来喂了野狼,万万没有料到堂堂大甘定天王竟然会是一个淫邪奸妄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