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惊见一道刀气袭来,是释初心见他出神,抽隙挥出一记冷刀。
好在释初心仍被围攻,这一刀未能尽全力,破军猛然回神挡住刀气。
又听释初心道“如何,若要再战,由贫僧奉陪。”
破军怒视释初心一眼,但方才那避闪,让他泄了战意,眼见应飞扬已突围,其他死枭却被释初心等人牵制住,就算能把他们解决,应飞扬也早已到了公子翎的地界,再追之不及。
“罢了,任务已成,也不必纠缠”
破军心念一定,道了声“撤退”
一声令下,死枭立即停止撕斗,虚掩几招之后,各自退开战团,还不忘将疼得昏去的玉峰道人和多半已经断气多时的血狮禅师一并带走,,转眼之间,便撤得一干二净。
释初心这方战力不足,自然也不会穷追。
“呼终于走了我就说吧,还好我神机妙算,出了个好主意,否则这次凶险难料。”最初提议将释初心女装的女弟子舒了口气,便来邀功。
“别闹了。”一名年长些的女弟子分得出轻重,方才若再死拼下去,恐怕除了释初心有可能脱身,她们几个都要葬身在此,哪有心情再开玩笑,定了定心神后,向释初心道“初心大师,现在我们怎么办,去锦屏山庄与天女会合吗”
释初心双眉蹙紧,若有所思,片刻摇头道“你们去便可,我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公子翎素不喜招待男客,我又不像应公子那般,与山庄妖灵有交情,去了,也只会被拒之门外。”
“你这形容打扮,说你是男客,谁信啊”几名女弟子看着艳态逼人的释初心,均在心中暗道了一句。后又追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哪”
便见月光之下,释初心弯腰从马车的残骸下捡起了玉峰道人所留的手臂,目光凝重,神情严肃道“我有些发现,现在,便要即刻返回青城山”
“怎么有两个天女”
“不对,那个是假的”
直到两个近乎一样的天女出现,死枭们才猛然醒悟,恼恨呼出。
而能假扮天女并伪装的惟妙惟肖者,自然是天女的孪生兄长释初心。
让释初心假扮天女凌心,这主意倒不是应飞扬出的,而是源自那几名优昙净宗的女弟子。
那些小姑娘虽美其名曰是为了“以假乱真,掩护天女”,但看她们一个个双目放光,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对此事蓄谋已久,这次难得找到机会,自然要付诸行动。
而释初心已勘破我执,到了见相非相的境界,对这种提议其他男子或许会抵触,但他却不执着在意,加上确实挂虑妹妹安危,释初心便真也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姿态,任她们涂抹打扮。
可就是这近乎胡闹之举,却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奇效,若是平常,释初心绝不可能仅出一刀,便将玉峰道人和血狮禅师杀得一死一伤。
可玉峰道人和血狮禅师怎能料到看似任人宰割的天女凌心竟是他人假扮,并在一瞬间暴起伤人,夜枭们奇袭未成,反在一瞬间折了两名好手。
而就在夜枭们诧异之际,飞身而起的应飞扬已旋身舒臂,将箱中真正的天女凌心拉出揽在臂下。
“别想逃”与应飞扬交手的四名夜枭反应过来,同时出招,数道气劲破空而起,夹击半空中的应飞扬。
应飞扬揽着天女提着马,又身在半空中,可说是一身破绽,但任气劲袭来,神情却依旧平静如常,好似胸有成竹。
果然,刀光冷厉,寒彻了漫天月光,乍见长袖罗裙飘舞,释初心身笼月华清辉,如广寒飞仙,绰约身形飞纵而来,却挥出了与凌厉至极的一刀。
刀光月光交融,暴吐数丈的刀芒,为应飞扬挡下袭来的劲力。
可此时应飞扬却没来得及领情,释初心的侧颜贴近眼前,纵然明知他的性别,应飞扬依旧止不住的一阵心神激荡,暗自腹诽“这妖僧,亏得是个和尚,否则定是风流祸害”
本就男生女相的释初心着上女装,可谓搭配合宜,浑然天成,与天女极其相似的面容已是如诗如画,再配以与天女不具备的凌厉气质,使得释初心散发出一种矛盾而又具侵略性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