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陆盗首愿意聆听佛法总是好的。”释初心面带春风般的微笑道“小僧还以为陆盗首是自知从外侵入沉沦心狱难之又难,所以另辟蹊径,打算置身牢狱之灾,再从内突破呢,听陆盗首这么一说,看来倒是小僧多虑了”
陆天岚哪会听不出释初心的言外之意,他会放弃逃走的机会,一方面是不愿领镇狱明王的情,另一方面也确实如释初心所说,这些年来他屡闯沉沦心狱,却从未突破过圣佛尊的把守,而近日却才知晓,沉沦心狱中的镇狱明王竟是他过往兄弟“巴山蛇君”烛中庭,一个圣佛尊镇守在外已是难以撼动,如今又多了个和他伯仲之间的大妖镇守在内,强行突破已是希望渺茫,逼得陆天岚只得另行他法。
但此时陆天岚只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老子敢投狱,你们佛门还不敢收”
释初心挑挑修长眉毛,回应道“如何不敢,只是提醒陆盗首,沉沦心狱,困得从来都是心不是身”
“哈哈,不是闭口不言,就是满嘴玄虚,诺大佛门,当真没个正经说话的,镇狱明王,快些带路吧,我还等着早日入狱与七妹叙旧呢”
陆天岚大笑一声,率先向前走去。
镇狱明王随后追上,与释初心擦肩之际,脚步却稍停,看向释初心。
释初心朝他见礼,道“算了吧,明王,你拦不住他的,只盼他入狱之后,能可理解你的一番苦心。”
镇狱明王面上忧色却更甚,无奈摇头后,紧随陆天岚而去。
“我还没品出门道来,这就散场了”一旁树上,看戏的应飞扬心生意犹未尽之感。
此时却听闻释初心清朗一声,“应兄和许兄,你们要与小僧一起回去吗”
释初心可不像双妖那般处于心神受损,感知下降的状态,修习了佛门六识神通的他,显然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应飞扬和许听弦。
闷声看戏却被叫破行踪,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讪讪得从树上跃下。
而释初心轻笑着向他们问道“方才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嗯这气氛,这说辞,怎么感觉是要杀人灭口”许听弦小声嘀咕。
应飞扬忍不住抬头,便见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个鬼咧
“险些被他带沟里了”应飞扬心中暗骂了声许听弦,随后坦言道“天书战后,我和许公子对镇狱明王确实有些好奇,在船上看到镇狱明王携着陆天岚飞出,便跟随一探究竟,倒也非是存心想窥探佛门隐私。”
释初心摇头道“无妨,也算不上什么隐私,只是镇狱明王的前尘旧事而已。”
他这么说,应飞扬反倒放心追问起来,想要一解困扰多时的疑惑,“既然如此,那容我多嘴一问,从巴山蛇君到镇狱明王,不止佛门是如何将明王前辈洗洗”
应飞扬说道此处卡壳了,竭力想着如何用个文雅的词,替换已脱口说了一半的“洗脑”二字。
“洗心革面”饱读诗书的儒门公子到底比应飞扬文化底蕴深厚,及时递出援手。
“对,洗心革面”应飞扬连连点头,“佛门是怎么让过往七凶洗心革面的”
释初心看破不说破,只回答道“这嘛圣佛尊当年以大胸襟大慈悲,挺身硬接烛中庭四掌,才将他导入佛门,但在此之前,若非烛中庭遇上了足以让他明悟的契机,任圣佛尊他又通天之能,也无法将七凶变成镇狱明王。”
“什么契机”应飞扬虽对圣佛尊硬接烛中庭四掌的事颇感兴趣,但却知晓,释初心口中的“契机”才是关键。
释初心摇了摇头,叹道“说是契机,但对明王来说,却是锥心刺骨的悔恨,原本小僧也不该多嘴,但事实上,应公子早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