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气道“难道他就不能去造船厂里潜伏下来,再慢慢偷师吗非得采用如此激进的手段,真是不知道海汉安全部的厉害啊若是由我出面劝说,或能让他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此人现在何处已经启程去昌化了吗”
刘尚心道这海汉安全部的厉害,你们加起来都没我清楚。要不是忌惮安全部的张千智,我也不会阻拦海汉移民局将秦安分配去造船厂了。
只是后面的事情发展完全不受控制,已经背离了刘尚最初的打算,秦安又是个不安生的人,才会搞得局面快要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刘尚应道“人是已经走了,不过他临走时说顶多在昌化待两个月,若是没有转机,他便会从那边设法溜号了。”
“这个家伙”廖远沉吟道“他若是自己跑回三亚来,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一个麻烦啊”
刘尚点点头附和道“我与廖兄想法一样。若是任其行动,必定会把我们也牵连进去,须得早作打算才是”
不过关于西班牙与葡萄牙的区别,刘尚也懒得细细去跟廖远解释。他自从跟海汉官员接触之后,所了解到的学识早就不是普通明人可比,眼界已经比来海汉之前高了许多,此时再看廖远的谈吐,更是觉得其粗鄙无知。尽管名义上廖远才是本地情报网的核心和指挥者,但刘尚心中对他可没什么敬畏之情。
说到当日的战事,刘尚也是心痒难耐,忍不住要吹嘘几句“那日两军交战之时,刘某有幸,也在临海高地观看了这场战事。这两国水师实力都颇为强悍,交战状况也甚是激烈。”
廖远回来就听说海汉在那天放了不少民众到海岸观战,而他未能亲眼目睹当日两军交战,心中肯定是有遗憾的,闻言连忙追问道“当日战况,刘先生可否能详细说说”
这可就正好是刘尚的拿手本领了,当下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天两军交战的过程,廖远虽未亲见,但也基本能通过他的描述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刘尚足足说了有一炷香的工夫,才只是掐头去尾把中间交战的一段说与他听了。
廖远听完之后感叹道“照你这样说来,倒与报纸上的内容有些偏差。如果不是三亚港口的岸防炮台发挥了威力,这海汉舰队也未必抵挡得住对手的攻势了”
刘尚道“报纸上自然是要将海汉军形容成无敌天军,但当时战况的确是岸防工事起了大用,若非如此,海汉即便能击退来犯之敌,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松。以我个人之见,如果只是舰队交手,那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那以你之见,这两国舰队实力,比我大明水师如何”廖远热切地看着刘尚,指望他能给出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