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迟疑了片刻才应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了,那自然是要小心为上。今后若无大事,平时我也不会再主动来寻你。”
刘尚心头一松,接着又道“既然可能会联系不便,那我今后行事是否可以事急从权,自行决断”
廖远眉头一皱,但旋即又恢复了平和的表情,点点头道“以你安全为重,遇事可自行处理,不必先与我商议。”
“多谢廖兄成全”刘尚抬手一揖道。
刘尚初到三亚之时,基本上都是听从廖远安排,遇事也必须与其商议。当然说得准确一点,或许“请示”更合适一些,只要廖远持有异议,那铁定是不能实施了。而刘尚并不是甘心受制于人的性子,如今有了翻身的机会,自然要全力争取。如果廖远仍是要坚持以前的做法,那刘尚也未必会继续照做了。不过既然廖远知情识趣,满口答应下来,刘尚自然也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不与他撕破脸皮。
“眼下正好有个事,你记得留意一下。”廖远接下来所说的话,又是让刘尚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烦躁起来“近期上面可能会派一名木匠到三亚来,争取混入造船厂窃取海汉战船图纸,你若是有办法接触到移民局的登记档案,记得将这个化名秦安的人挑出来,单独安排一下。想必以你青年团官员的身份,要做这点小事不会太难吧”
刘尚这一瞬间差点心态爆炸,自己好不容易才将秦安那边摆平,打发他去了昌化,心说怎么也能争取到一两个月的安全期慢慢再想办法,谁知这廖远竟然知道上头派秦安来三亚的事,这下可就把刘尚给将了一军。
刘尚在秦安的工作分配问题上动手脚,便是认定廖远并不会知晓上头又派人来三亚的消息,因为他初到三亚找到廖远联系的时候,对方并不知道他的来意,也完全没有接到关于他的任何指令。于是刘尚就认为上面委派情报人员来三亚之前不会专门给廖远打招呼,才放心大胆地动了手脚,但这么一来,自己还如何将秦安的事隐瞒下去
廖远见刘尚面色古怪,便忍不住问道“怎么,此事可有为难之处”
刘尚咬咬牙道“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廖兄是何时得到上头委派这人来三亚的消息”
廖远见刘尚脸色慎重,不像是随口一问的模样,便应道“接到指令是在我这趟去广州之前的事了怎么这期间有什么变故不成”
刘尚沉声道“你说这姓秦名安的木匠,已经到三亚了。”
“你见过此人了”廖远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如果刘尚已经见过此人,那么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这两人原本就认识,已经在三亚碰过面了;二是上头不仅把联络秦安的指令发给了自己,同时也发给了刘尚。前一种虽然不合规矩,但似乎也无伤大雅,毕竟有些巧合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只要没出事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