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与韩正山所想的其实也差不多,那些冥顽不化,一心要跟海汉作对到底的地方官员,要嘛丢官去职,要嘛就不知所踪,甚至是死于非命,早在前几年就已经被陆续清理干净了。而类似魏平、罗升东这类早期投靠海汉的官员,如今早就在三亚混得风生水起,各自手中都有不少赚钱买卖,哪里还会将曾经的身份放在心上。若是有人以为这里的巡检司和明军是大明派驻在此,出于某种不利于海汉的目的去向他们寻求帮助,那就完全是自投罗网了。
“这套路真是防不胜防啊”韩正山明白了海汉的这套把戏之后,也只能感叹自己见识太少,完全想不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这天韩正山正在誊写一份卷宗之时,黄同阳通知他去一趟警察司,说是那边有高官要召见他。韩正山奇道“好端端怎地突然要召见我莫不是上次抓那两名窃贼,还要当面给我嘉奖”
黄同阳笑道“恐怕不是这事,应该是你的工作安排下来了,所以上头要找你当面谈话了。”
韩正山听了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他虽然也希望能早日独当一面,但想想这么快就要终止实习,心里对于自己是否能够胜任今后的工作岗位也仍有一丝疑虑。不过黄同阳倒是很看好他“想当初我从部队退伍转业回来,还不是就在学习班学了几天就直接上岗就任了。你以前在衙门里做过事,加上这些天的实习,当个治安官绰绰有余了。”
韩正山面色沉稳地应道“队长放心,属下处理这种毛贼不在话下,多拿一副手铐进去就行。各位同僚在外面等着便是,待我将他们拿住了,再通知你们。”
郑高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人又取了一副手铐给他,口中叮嘱道“若是势头不对,赶紧退出来,莫要拿自己性命去拼”
韩正山点点头道“属下记得了”
韩正山一手举着直径约莫尺半的藤盾,一手擎着警棍,由大门慢慢步入仓库中。这木警棍手持处刻有防滑木纹,底端固定有牛皮绳,套在手腕上就可避免打斗中脱手飞出,虽然长度不过两尺,但份量不轻,手上稍稍加力就足以敲断骨头。韩正山以前所使的武器是单刀,这警棍虽是钝器,但他自认刀法熟练,用这警棍一样能用出劈、刺、架等招数,对付毛贼已经足够了。
这仓库内部空间颇大,进深足有十几丈,而白天的采光就靠房顶上的数块明瓦,里面的能见度比较低,这也是郑高不愿带队进来抓捕嫌犯的原因之一。要是被那两人躲在暗处偷袭,郑高可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护得手下的周全。
众人在仓库大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韩正山慢慢悠悠地从大门出来了,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两名嫌犯,手腕上均是戴着韩正山带进去的手铐。这两人灰头土脸,其中一人额头上还有老大一个青包,看样子是在韩正山手下吃了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