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应道“我身边没这么多现银,待明日再来找你。”
两人刚谈定价钱,远处传来呼唤之声“翠娥、翠娥,人在哪里快快出来接客了”
那女子急道“来唤我了,那便如此说定了,明日见面再说”
潘严听到两人脚步远去之后,这才慢慢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向外面张望,见窗外已经空无一人,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这番对话并非幻听,而是确有其事。一阵寒风从窗户缝隙中涌入,让仅仅穿着贴身单衣的潘严打了个冷战。忽然屋中灯光亮起,原来是那小姑娘秀珠已经醒来,下床取了工具点燃了灯烛。
潘严合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秀珠已经取来他的棉袍从身后披到他肩上“老爷多穿件衣服,天寒地冻,莫要贪凉。”
潘严笑道“老爷是从北方来的,那边可比杭州冷多了,少穿些也不妨事。”
秀珠又道“这些菜已经凉了,可需叫人拿去厨房热一热”
潘严心道这江南青楼服务是周到一些,以前在登州逛窑子哪会有人管你吃喝冷暖,哪怕只是收钱做戏,人家这服务也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不过他心中记挂的全是刚才听到的对话,也没什么心情再享受这温柔乡了,当下便拉住她手道“不必了,你且坐下,我有事问你。”
待秀珠坐下来之后,潘严才开口问道“你可知这碧春园里,有位叫翠娥的姑娘”
秀珠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老爷是要来找翠娥的,莫不是她刚才有恩客光顾,所以才点了小女子服侍”
潘严连忙否认道“并无此事,只是介绍我来这里的朋友认得她,托我问问她最近境况如何。”
秀珠脸色稍缓道“这位翠娥姑娘,平日脾气可是不小听说最近一直闹着要从园子赎身走人,也不知是傍上了什么大主顾,难道就是潘老爷的朋友”
潘严心道我也很想知道要掏钱给她赎身这位朋友是谁,可惜刚才只能隔窗偷听,没能得见庐山真面目。潘严摇摇头道“想给他赎身的并非我朋友,不过我朋友托我打听一下,这位翠娥姑娘,可有什么来头比较大的恩客”
“这个嘛小女子也不是很清楚。”秀珠稍稍顿了一下又道“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背后议论别人闲话,总是不太好。”
潘严也算是老江湖了,一听对方这语气,自然知道她是有料可以报的,当下便取了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她面前桌上“些许心意,秀珠姑娘拿去买点胭脂水粉。”
秀珠小手在桌上一拂,便将那锭银子收了起来,这才接着说道“翠娥的恩客有不少都是衙门里的人,所以老板也对她比较客气,要是换个人敢这么明着说要赎身走人,只怕早就被打断腿丢到城外乱葬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