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多少让宁崎感到有些不快,接下来的时间也就显得兴致缺缺,甚至连范长逸事先准备的题字环节,宁崎也临时取消了。范长逸当然不敢对宁崎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把这笔账记在了口无遮拦的王启凡头上,寻思着等宁崎离开儋州之后,得想个由头把王启凡这个老毒瘤给清除出去了。
由于没人及时给范迪门进行翻译,他是根本就没弄明白刚才这几句话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到宁崎脸色不快,他大致也能猜想到是刚才这老书生的提问惹恼了宁崎。原本还打算看看热闹的范迪门,这下也就只能跟着大部队走人了。
回到马车上之后,范迪门才道“看样子刚才那人把你得罪得不轻,想必这家书院不久之后就要倒霉了吧”
宁崎却很是轻松地反问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会因为这些读书人提几个问题就迁怒于他们的主管机构”
范迪门察觉到宁崎表情显露出的狡黠,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刚才的情绪是装出来的”
“有些比较敏感的问题,我们不希望民众投入过多的关注,或者是对此展开不必要的议论,所以还是得适时地表现出态度,让民众知道哪些事需要他们谨言慎行。”宁崎解释道“我在书院这里说过之后,回头还会让本地的报纸适当地吹一吹风,避免民众再就此争论下去。”
“说了半天到底刚才他问了你什么问题”范迪门刚才一直没找着机会问,这时候才总算问了出来。
“国籍问题。”宁崎对此也毫不隐瞒“书院这些读书人希望明确知道今后的国籍归属,是不是能够保留他们的大明子民身份。”
“噢,这可是个难题。”范迪门对于海汉的状况当然也比较清楚,知道海汉治下人口的成分比较复杂,那些来自大明的民众,自然会对他们曾经拥有的大明国民身份或多或少地抱有依依不舍的心态。
宁崎笑了笑道“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熟悉据我所知,荷兰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也在为争取独立而奋斗。”
“都说海汉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来还真不是吹牛。”范迪门与宁崎相处这些时日,也逐渐见识了对方的博闻广记,宁崎所说的荷兰独立史,虽然跟海汉的建国史有着较大的差异,但的确也有一段时期中,一部分荷兰民众对国籍归属有着比较大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