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朋道“苏世兄多虑了,既是议事会定下了,鄙人自然遵命行事。再说这城外大兵压境,眼看便是旷日持久的战争,鄙人这米行中的粮食,自然是要接受官府的统一调度才是,这浅显道理,鄙人还是很明白的。”
“成老板真是明事理的人,看来的确是鄙人多虑了。”苏克易赞道“先前还担心成老板不愿配合,所以特地向议事会请下了这个差事,打算过来劝解一下成老板来着。”
成大朋笑道“不用劝,鄙人这便开仓,让差人们进仓清点。”
具体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们去操持,各自都有手下去负责清点交接的事宜。成大朋便邀请苏克易去后院的书房里坐一坐,苏克易也知道这“大成米行”粮仓里的粮食少说也有二三十万斤,不是一时半会能清点完的,而他这个负责人也只能在这里待着等结果,当下便欣然同意了。
信鸽虽然是一种不错的信息传递工具,但其可靠性还是比较低,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无法飞抵预定的目的地,亦或是出现绑在信鸽腿上的情报在途中脱落的状况。而且这种办法有一个无法克服的致命缺点,就是信鸽所能额外承载的重量和体积都非常有限,这导致情报人员只能用细小文字写成小纸条作为信息传送手段,这大大限制了情报的详尽程度,在很多情况下也难以满足军方和情报部门的实际需求。因此基于综合的考虑,安全部并没有尝试在巴达维亚的情报机构中采用信鸽这种不算太稳妥的传信工具。
白克思在听完郝万清的解释之后,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在这方面并非专业人士,而海汉体制中是很反对外行领导内行,屁股决定脑袋这类的做法。执委们可以对某项工作提出质疑,但不能轻易干涉专业领域内所作出的决定。
“军方能不能派侦察船前出到巴达维亚附近海域观战”
既然安全部已经表示了目前没有可靠的情报传递手段,那么执委会的注意力也只能从安全部回到军方这边了。虽然执委会的意见是不出兵介入巴达维亚的战事,但在第一时间掌握战局走向的情报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场战争的结果有可能会影响到海汉今后对南亚地区的政策和态度,这也是执委们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聚在这里开会的根本原因。
然而颜楚杰的回答也很无奈“安不纳港距离巴达维亚有600多海里,一来一去,差不多就得半个月,如果是派航速快的战船去执行任务,海上续航能力估计不够,还得要派出补给船跟随才行。但如果派出一支船队南下,就会很容易暴露行迹。参战的双方大概没人会乐意在巴达维亚附近的海面上看到我们的舰队出现,这很容易给我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颜楚杰的意思是船可以派,但由此可能会引发的后果,军方是不会承担的。这也不能怪颜楚杰推卸责任,海军驻扎在安不纳岛的船只本来就不多,规划的行动半径也远远没有达到巴达维亚的位置,强行将其派往交战区域执行侦察任务,本来就是一件勉为其难的事情。如果因为被发现行迹而阴差阳错地拖入了战争,那就跟海汉作壁上观的初衷彻底背道而驰了。